1941年,潘家峪1301人被日寇杀害,1年后“复仇团”击毙策划者!
文|避寒
编辑|避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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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1年腊月二十八,河北潘家峪村一夜之间死了1230人。日军逼问八路军下落,全村无一人开口。
这份沉默的代价是灭顶之灾,可活下来的人没有逃。
他们擦干血泪,用一杆破枪起家,等了整整五百天,最终亲手击毙了策划这场屠杀的日军头目佐佐木二郎。
燕山深处的"眼中钉"
潘家峪这个名字,放在1940年的冀东地图上,日军指挥部的人一看就头疼。
这村子藏在燕山腰带山的褶皱里,四面是山,进出就那么几条小路。明朝永乐年间,一户潘姓人家在这儿落脚,繁衍到1940年代,已有五百多户、一千七百多口人。村子不大,名气却大。
展开剩余91%1938年春天,八路军来了。
冀东军分区的干部一踏进潘家峪,就知道这地方是块宝地。山高林密,地形复杂,敌人的汽车开不进来,大部队展不开。
更要紧的是,村民觉悟高。党支部一成立,青年报国队、妇女救国会跟着就建起来了。
冀东的党政军机关开始往这儿搬。军区司令部来了,兵工厂来了,被服厂来了,连《尖兵报》的印刷厂都设在村里。
八路军伤员在这儿养伤,机密文件藏在村口那棵六百年老槐树的树洞里,日本人来了一百多次,愣是没发现过。
日军恨透了这个村子。
从1938年夏天到1940年底,敌人围攻潘家峪130多次,光村头就打了54场仗。
可每次都是灰溜溜地退走。村民给八路军带路、送信、藏粮食、护送伤员,情报网织得密不透风。日军的"清乡"部队刚出据点,消息就传到了山里。
1940年底,驻丰润的日军顾问佐佐木二郎坐不住了。
这人是个老鬼子,在冀东搞"治安强化"搞得凶狠,手上沾满中国人的血。他盯着地图上的潘家峪,越看越窝火。这颗钉子不拔掉,冀东的抗日力量就灭不了。
佐佐木开始策划一场灭绝性的报复。
他要的不是打一仗,而是让这个村子从地图上消失。
腊月二十八的死亡陷阱
1941年1月,日军放出风声:过年不打仗,大家安心回家。
潘家峪的村民信了,腊月二十八,正是置办年货、准备过年的日子,躲在山里的人陆续回来了。炊烟升起,孩子们在巷子里跑,老人们盘算着年夜饭吃什么。
没人知道,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1月25日凌晨,天还没亮,佐佐木二郎带着从唐山、丰润、滦县、遵化等十六个据点调集的日伪军,总共五千多人,悄悄摸到了潘家峪四周的山上。伪军被安排在外围站岗,日军则全部扑进村子。
太阳刚升起,枪声、砸门声、哭喊声把村子撕裂了。
日本兵用枪托和刺刀把人往外赶,走得慢的,当场就被捅死。78岁的潘凤柱老母亲腿脚不好,落在后头,一刺刀就扎进了胸口。
全村人被赶到了村中心的西大坑,这坑长三十米、宽十来米,周围是一人多高的石坝。腊月天,坑底积着一尺多厚的雪,一千多人挤在里头,脚踩着冰,头顶着刺刀。
佐佐木站在坝上,让翻译问八路军藏在哪里?
一千多人,没有一个开口。
沉默,只有沉默。
佐佐木恼了,他嫌西大坑太开阔,开枪的话人容易四散逃跑,于是下令把人往潘家大院赶。
潘家大院是村里最大的地主宅子,一宅三院,四周是丈把高的院墙。日本人早就在院子里铺满了松枝和柴草,浇上了煤油。院墙上架着机枪,房顶上站满了端枪的鬼子兵。
人群被赶进院子的那一刻,有人闻到了煤油味。
前排的人发现不对,掉头就往门口冲。机枪响了,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来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。门口堵死了,院墙上的鬼子开始往下扔手榴弹,火也点着了。
枪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、柴草燃烧的噼啪声,方圆几十里都能看见潘家峪上空的浓黑烟柱。
屠杀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。日军撤走后,周围二十多个村的乡亲赶来收尸,忙了整整三天,才把那些烧焦的、残缺的尸体分拣出来,按年龄埋进了四座大坟。
全村1230人遇难,23户被灭门,妇女儿童占了一半以上。
有29个人活了下来。他们躲进东院的粮房,关紧门,手里攥着杆秤和棍棒,准备跟鬼子拼命。因为火势太大,日军始终没能搜到那间屋子。
从废墟中站起的复仇者
惨案发生的第二天,冀东军分区十二团的官兵赶到了潘家峪。
战士们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到处是焦黑的尸体,有的已经分不清男女,只能根据身高判断大概年龄。十二团团长曾克林下令:按年龄修四座集体坟,把乡亲们安葬了。
幸存者站在废墟上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潘树平、潘树成、潘树堂,这几个劫后余生的青年,咬着牙发了誓:血债血偿。
可怎么偿?全村就剩下几十个活人,手里连根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
3月初,潘贺皋带头,纠集了6个人,凑出一杆生锈的莫辛纳甘步枪、一把大刀、两颗手榴弹。就这点家当,他们成立了第一支复仇小分队。
七个人,一杆枪,怎么打仗?
他们不跟日军正面硬碰,专门趁夜摸到其他村子侦察。有一回,发现莲花西村有个落单的伪军,几个人扑上去把他按住,抢了枪就跑。就这样,一杆枪变两杆,两杆变三杆。
附近村庄的青年听说了,纷纷来投奔,队伍从7人涨到20人,又从20人涨到120人。
1941年5月9日,冀东军分区在火石营村召开追悼大会。政治部主任刘诚光站在台上,宣布潘家峪复仇团正式成立,编入八路军建制,番号是冀东军分区十二团独立连。
复仇团的小伙子们眼眶都红了,他们终于有了正式番号,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鬼子干了。
但十二团营长杨思禄给他们泼了盆冷水。
有一回,部队要伏击一股参与过潘家峪屠杀的日军,复仇团的人主动请战,杨思禄没同意,还把他们关进了军营。仗打完了,四十多个鬼子全部被击毙,可复仇团的人一个没上。
几个年轻人急了,找杨思禄理论,说要脱离队伍单干。
杨思禄说了一句话,让他们哑口无言:你们的命不只是你们自己的,还是潘家峪死去的1230人的。
你们要是死了,潘家峪就真没人了,这个仇,八路军替你们记着。
甘河槽的五小时血战
复仇团等了整整五百天。
1942年7月16日,杨思禄率部伏击了伪治安军司令刘化南。打完这一仗,部队没有撤远,就地设伏,等着下一个目标。
第二天,侦察员送来情报:日军一百多人、伪军二百多人,押着给养车,要从滦县甘河槽村经过。最关键的一条——佐佐木二郎就在队伍里。
杨思禄的眼睛亮了。
他把情报告诉部队,复仇团的战士们当场就红了眼。这个名字他们念了五百天,做梦都想亲手宰了这个畜生。纷纷含泪请战,要求担任主攻。
7月18日拂晓,杨思禄带着十二团二营悄悄进入甘河槽村周围的高粱地。伏击圈布好了,就等鬼子钻进来。
上午十点左右,敌人出现了。
最前面是一个营的伪军,大摇大摆地开过来。杨思禄没动,让他们过去,又一个营的伪军过去了,还是没动。
紧接着,一百八十多个日本鬼子押着一百四十多辆运粮车缓缓靠近,后面又跟着两个营的伪军。
杨思禄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,等到日军前队进了王店子村、后队进了甘河槽村,他才下令开火。
六连向王店子村出击,打敌人的先头部队;五连向甘河槽村出击,打敌人的后队。两头一堵,日军就成了瓮中之鳖。
枪声一响,伪军最先崩溃,这帮人本来就是凑数的,一见八路军火力凶猛,撒腿就跑,有的干脆举手投降。
日军被困在中间,拼死抵抗,这帮鬼子是老兵,战斗力不弱,双方从上午十点打到晚上八点,足足五个小时。
复仇团的战士打得最狠。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,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,刺刀卷了就抡枪托。每个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佐佐木必须死在今天。
天黑之后,枪声渐渐稀了,一百八十三个日本鬼子全部被击毙,一个没跑掉。
打扫战场的时候,有人发现一具穿着衬衣的尸体,旁边扔着一把指挥刀,刀上刻着字——佐佐木。
复仇团的战士围过来,盯着那具尸体,没人说话。有人蹲下去,用颤抖的手捡起那把刀。
五百天了,乡亲们,仇报了。
这一仗,八路军全歼日军183人,俘虏伪军100余人。潘家峪惨案的罪魁祸首佐佐木二郎,死在了复仇团战士的枪口下。
杨思禄后来说:打完仗,日本鬼子五天没敢来收尸。
潘家峪复仇团后来被编入八路军正规序列,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中转战南北,屡建战功。这支从废墟中站起来的队伍,一直延续到今天,驻防在河南洛阳。
2017年,甘河槽村东新建了一座纪念碑,碑高7.18米,寓意七月十八日。碑文题字者,正是当年指挥这场伏击战的英雄营长杨思禄。
彼时,杨思禄已经一百岁了。
参考资料:
《解放军报》2020年9月5日第07版《誓让日寇血债血偿——103岁抗战老兵杨思禄的冀东抗战往事》
河北省纪委监委网站《河北党史百年百事(25)潘家峪惨案》
中国新闻网2014年12月5日《1941年潘家峪惨案:"抗日堡垒"1230人被杀害》
参考资料:
《解放军报》2020年9月5日第07版《誓让日寇血债血偿——103岁抗战老兵杨思禄的冀东抗战往事》
河北省纪委监委网站《河北党史百年百事(25)潘家峪惨案》
中国新闻网2014年12月5日《1941年潘家峪惨案:"抗日堡垒"1230人被杀害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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